谈到数字化,多数人首先想到的可能是互联网、大数据、5G等数字技术。
对于企业主来说,数字化的目的是实现企业的降本增效。实质上,降本也主要是通过提升效率来实现的。
我们一般认为,企业的竞争是整体竞争,包括资本、技术、运营等,但仔细想想,效率才是竞争中起决定作用的因素。
那什么是效率?
根据字典解释,效率是单位时间内完成的工作量。
如果是生产产品,就是单位时间内生产产品的数量;如果是提供服务,就是单位时间内提供服务的次数。

在企业经营中,我们可以用一个简单公式表示:
企业利润=(销售价格-成本)*产量
简单来说,要增加企业利润,可以从销售价格、成本、产量入手,比如提升效率能增加产量,而提升了产量,又可以摊薄生产成本。其中,提升效率是更基础性的因素。
企业为什么进行数字化,是因为能极大提升效率。
通常来说,效率与数字化的关系,就是通过数字化去实现更高的产量、更低的成本、更快的客户需求响应速度,甚至更好的质量。
这并没有错,但这样的认知还远远不够。
它隐含的意思是,数字化跟其他手段一样,是一种途径、方法或工具,能帮助企业获得相对优势。
华为CIO陶景文曾说,数字化转型为企业带来的效率提升,绝不只是相对优势,而是绝对优势。
怎么来理解呢?
比如:
普通情况:一个人一天可以搬砖100块,即搬砖效率为100块/人*天;
相对优势:一个人一天可以搬砖120块,即搬砖效率为100块/人*天,效率提升20%;
绝对优势:一个人一天可以搬砖10000块,即搬砖效率为10000块/人*天,效率提升100倍。
如果数字化给企业带来的只是相对优势,那证明效率提升得还不够,还没有达到绝对优势的程度。
数字化能给企业带来的效率提升,会产生绝对优势,只有理解了这点,才可能真正理解数字化的意义和价值。
1、全流程效率的幂增效应
企业生产经营中,主要的业务流程包括研发、采购、生产、物流、销售、服务等环节。
而在传统经营中,为降本增效,主要关注采购、生产、渠道等单个环节。
比如:
在采购环节,主要关注原材料价格,通过竞标、集采等方式降低成本;
在生产环节,主要通过流水线、机械化等方式提升生产效率;
在渠道环节,主要通过品牌运营、渠道建设等方面降低成本。
每个环节直接由不同职能部门负责,相对独立的履行部门职责,相互配合较少。
而在数字化经营中,降本增效贯穿所有业务流程,可以实现全链路的监测,进行实现整体的降本增效。
因此,实现企业数字化,不仅可以从单个环节中提升效率,更重要的是可以在全流程中提升效率。
大家可能没有直观的感受。
举个例子:
如果一个企业业务流程涉及30环节, 每个环节提升20%,即 1.2^{30}\approx237 ,效率是原来的237倍。
如果一个企业业务流程涉及50环节, 每个环节提升20%,即 1.2^{50}\approx9100 ,效率是原来的9100倍。
越是流程复杂的企业,效率提升的幂增效应越强,这才是数字化的魔力。
2、极大的优化成本
传统企业的产品研发流程都是线性的,提出构想、实施设计,设计好之后生产实体样机。一旦样机失败,就得寻找原因,从头再来。其中每个环节互相依赖,并且都需要花费大量时间。
而有了数字仿真技术后,可以在仿真系统设计样机。在项目实施中,一个大项目可以分拆为最小设计任务,每个任务都可以由不同的设计师承担,所有任务可以并行执行,并且可以边设计边测试。在设计中,可以单独测试一个零件、一个组件,最终进行整体组装测试。这样,在设计出实体样机前,遭早就已经在仿真软件上完成了成千上万次的测试,优化了研发环节,缩短了流程,极大地提升了研发效率。
举个汽车例子:
近几年,特斯拉一跃成为市值**的汽车厂家,并且实现了新能源汽车的量产,但2019年其研发费用不足第二名的10%。一个很重要的因素,就是特斯拉大量的研发设计、碰撞测试都是在数字仿真系统中完成。
再比如芯片制造:
一颗芯片从设计到量产,最贵的地方就在流片环节,相当于传统制造业生产的“样机”。
28纳米的流片做出来,失败成本大概在一百万美金,7 纳米的成本超过2800万美金,到了5纳米,失败成本大概要到4000到5000万美金,而3纳米的成本又要比这个高出很多倍。
如果没有数字化做支撑,这里的成本会被无限放大,制造芯片就会变成一件投入不起的事情。
又比如生物制药:
世界医药巨头,开发一个新药,往往需要投入几十亿,有的研发周期甚至长达20年,风险大成本高。
2021年7月,DeepMind公开了AlphaFold2,该软件可以根据基因序列预测蛋白质的3D形状,在很大程度上具有非常精确的准确性。
未来,如果数字生物仿真技术成熟,生物医药公司将极大减少实验流程、缩短研发时间,极大的降低成本。如今很多天价的生物制药,在未来将跟化工制药一样便宜。
3、支撑精准决策
传统模式下,部门之间条块阻隔,往往形成流程断点,成为效率提升的一大阻力。
举个华为的例子:
2013年,Mate1 刚刚上市,华为预测手机产量全靠拍脑袋。
当时觉得Mate1一定会卖得很好,生产了一百万台,结果只卖了 20 万台,公司损失巨大。
后来,到了 Mate7,华为就压着全球各个代表处提前做计划,人工层层上报统计,大家非常谨慎,规划了不到 100 万台。结果销售了 600 多万台,超出原定计划好多倍。
过于乐观冒进备货,过于保守备货不足,这都是没有数据支撑、拍脑袋做决策造成的,无法契合市场做出精准合理的生产计划。
痛定思痛,华为全力推进生产计划、生产业务数字化转型,所有环节都用数据支撑并驱动。
从销售端看,华为构建起了全渠道零售系统,不仅能实时看到出货量,准确知道每天交付到消费者手中多少台手机,还能知道消费者激活使用了多少台。根据这个激活的趋势,结合营销活动数据,就能准确预测某一个销售周期需要多少货。
从生产端看,一部手机可能关联几百个零部件,生产系统会结合上游供应商的数据,制定好零部件的库存数量,下发给生产线进行排产计划。同时,也跟下游销售数据打通,反过来推动生产计划的决策。
Mate40上市前,华为想知道客户更喜欢哪个颜色,以此决定排产计划。
于是,华为做了严谨的销售数据观测,分析消费者购买偏好,小批量投放测试,通过这些行为数据的分析,结论是“夏日胡杨”绿色那款会更好卖。
手机上市后,事实证明确实如此。
这个例子,就是华为的数字化打通了生产和营销端的数据,通过营销端数据洞察,反馈到生产端,实现了精准决策。
如果实现全链路的数字化,每个环节的数据都可以互相支持,实现精准决策,从而减少决策时间、降低执行成本,从整体上极大提升效率。